前言：
本篇文章是從佛教關於因果與面對不公的觀點出發，分享一個個人的看法。作者無意鼓吹逆來順受，也不是否定社會正義的重要性，而是希望邀請讀者回到內在的觀照，清楚理解自己的動機，並在行動前培養清明的智慧。
內文包含若干假設情境，採用敘事與心理分析的方式書寫，並無意進行普遍勸說，也不代表任何意識形態、政治立場或宗教團體。作者真心希望這篇文章能在一種傾聽、理解與開放對話的氛圍中被閱讀，而非陷入對錯之爭或批判。
遇到不公，該抗爭嗎？
這個問題，你曾經問過自己嗎？你已經有答案了嗎？你願意聽聽別人的觀點嗎？
我們在此提出我們個人的觀點，這是根據我們對佛教觀點的思考所整理出來的。
首先，讓我們一起讀一段經文。這是巴利三藏中第一部經的開頭。
選自巴利三藏 / 長部經典 / 梵網經 / 第一品頌：
我聞如是：有一次，世尊與五百位比丘大眾同行，行於王舍城與那爛陀之間的道路上。那時有一位名叫修比耶（Suppiya）的外道遊行者，也帶著他的弟子——青年婆羅門達多（Brahmadatta）——走在同一條路上。
修比耶以種種方式誹謗佛、誹謗法、誹謗僧，而他的弟子婆羅門達多卻用無數方式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於是師徒二人一邊走在佛陀與比丘們的後面，一邊發出完全對立的言論。
……
—諸比丘啊，若有人誹謗我、誹謗法、誹謗僧，你們不可因此而心生憤怒、懊惱、煩悶。若你們因此而憤怒、煩惱，那將對你們有害。若有人誹謗我、誹謗法、誹謗僧，而你們起瞋心與煩惱，那麼你們能如實分辨那些話語是對是錯嗎？
—世尊，我們無法做到！
—諸比丘啊，當有人誹謗我、誹謗法、誹謗僧時，你們應該指出那些不實之處就是不實之處：「此點不如實，此處不正確，此事在我們中不存在，此事未曾發生於我們之中。」
諸比丘啊，若有人讚歎我、讚歎法、讚歎僧，你們也不應因此而喜悅、歡喜、心生貪著。若你們因為讚歎而喜悅，那將對你們有害。當有人讚歎我、讚歎法、讚歎僧時，你們應如實承認那是真實的：「此點如實，此處正確，此事確實存在於我們之中，曾發生於我們中。」
諸比丘啊，凡夫人所讚歎如來者，皆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僅屬戒律層面。諸比丘啊，所謂這些細小不重要、僅屬戒律的事是什麼呢？
（小戒）……
（中戒）……
（大戒）。
讀完這段經文後，你對於「遇到不公，是否應該抗爭」這個問題有什麼想法？
依我們的思考，答案是否定的 —— 不應該。
面對不公不應該生氣，受到讚歎也不應該歡喜。因為憤怒與歡喜都會使心不清淨，智慧不明朗。當我們的心清淨了，那時應該做的就是如實說明真相，並勸人持戒。
一、第一個例子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第一個例子。一個人闖進我們的家，偷走了我們心愛的物品。我們當場撞見他，他便威脅要對我們動粗。我們該怎麼辦？應該大聲呼救讓街坊鄰居來抓住這個小偷，好讓自己不失去財物，又能伸張正義、懲罰罪犯？
我們有不同的看法。首先，我們要理解事情發生背後更深層的因果。為什麼那麼多家庭，他偏偏闖進我們家？這個「果」的「因」是什麼？是否在過去某一世，我們因無明而曾經偷竊，如今這一世必須償還？當我們看見因緣，就不再生氣了。當我們不生氣，心就會平靜，智慧便能清明。我們可以平靜地對那個小偷說：「如果你真的需要這個東西，那你就拿去吧。但我希望你能早日放下這條路，好讓未來的生活會更好。」
故事到此結束。沒有任何打鬥發生，我們與小偷都保住了性命。沒有小偷被依法逮捕，但我們知道自己已在平靜與明智中盡了全力。其餘的，就讓因果以它微妙而精準的方式運作 —— 那是我們有限之力無法掌控的。
但問題來了：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那小偷不就橫行無阻？那麼誰來執行因果、懲罰這個小偷呢？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第二個例子。
二、第二個例子
有一位貧苦的農夫 A，被富有的地主 B 搶奪農作物，還遭到惡毒辱罵。一位文士 C 恰巧路過，見此不平之事，實在看不下去，便挺身而出，當面為 A 出頭對抗 B。然而，C 只是一位無權無勢的小文人，B 不但不怕，還威脅說要去官府控告 C。於是他們一同前往官府。
第一種情況，他們遇到的是官府 C1。幸運的是，C1 是一位清廉正直的官員，尊重因果，秉公行義。這就是前一個例子中所提出的問題「誰來執行因果」的答案之一——正是那些手握權力的人，或者從更高的層面來看，是諸天以其神力讓 B 的兒子荒淫敗家，把家產全燒光。這樣說來，你無需擔心正義何在。因果是一種無聲卻極其精密而複雜的規律，並非我們狹隘的眼界所能衡量的。不可輕言因果不公。
但不幸的是，他們又可能遇上第二種情況，碰到了官府 C2——一位貪污受賄、收了 B 的錢而偏袒判錯的官員。結果 C 不但未能幫助 A，反而自己也遭了牽連受罰。
如此一來，事情不再只是 A 與 B 的對抗，還多出一場 B 與 C 的對抗。那麼，這兩場爭鬥的根源是什麼呢？是否來自於三人各自心中的貪呢？我們來分析一下三人的心理動機。
A 貪的是什麼？
——貪戀自己辛苦得來、卻被奪走的財產。
B 貪的是什麼？
——貪圖別人的財產，因為認為自己強大、有權力可以搶奪。
C 貪的是什麼？
表面上看來，C 並不貪，甚至是正氣凜然、路見不平。然而，這只是冰山的一角。他的貪，比起對有形財物的貪，更加細微、隱藏得更深：
——貪未來的保障。因為 C 害怕有一天 B 也會搶奪自己的財產，所以希望現在就制止。
——貪 A 的感激。這種渴望被需要的感覺，其實部分源於內心價值感的缺乏，認為自己必須幫助別人才能證明自身的存在價值。為他人帶來利益本身並無錯，但若是出於「想成為對他人有幫助的人」而非「想提升自己存在價值」，那麼我們通常會以更清明的方式去幫助別人，因為那份智慧是源於無我，而不是自我。
——貪與 B 這個「強者」對抗並取勝的快感。
三、每個人的課題
那麼，為什麼這三個人 A、B、C 會相遇並發生衝突？是否正是因果律正在執行它的法則？以下是一個假設的前世因緣，用以幫助你部分理解因果是如何運作的：
– A 在前世曾處於 B 現在的位置，是一位地主，也曾經搶奪別人財物，所以今生貧困，遭人搶奪。
– B 在前世曾是一位貧農，被搶奪卻默默忍受、不怨恨搶奪者，所以今生得以成為富有的地主。
– C 在前世曾受 A 幫助，並被 B 欺凌，所以今生想要報恩於 A，並戰勝 B。
因為三人 A、B、C 都未曾回觀內心，檢視自己的錯誤與貪欲，反而只看見他人的錯與貪，因此才有了這場彼此不斷鬥爭的發展。
直到有一天，D 出現了，這是一位佛弟子。他聽完整個故事後，指出三人的貪心與假設的前世因緣，並給予具體的建議如下：
– A 應當視這次財物的損失為前世欠債的償還。還清後，就不會再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被奪取了，前提是他不再種下偷竊的因，也不對偷他的人心生怨恨。因為只要心中還有怨，就代表我們仍欠對方的債，還有債就還得繼續償。若 A 的債已還清，那麼即使 B 想搶，也搶不到，因為因果律極為精確而細緻。
– B 應該明白，今生能成為地主是他過去生中忍辱不怨所種下的善因，如今享受的是善果；但若現在他搶奪他人，那便是在種下來生的惡因，來世他將陷入與 A 相同的困境。因此應當停止錯誤行為，補償對他人的損失，以彌補自己的過失。
– C 應該明白，他所採取的方式無法解決根本問題。我們無法代替他人解決他們的課題，這些問題必須由他們自己的心念做出選擇與轉化。我們所能做的，是影響他們的心，使其願意自我轉變，而不是激起彼此的對抗，甚至讓自己陷入危險，投入一場表面看似正義、實則無益的爭戰。我們應當用和平之水來熄滅戰火，而不是將看似液體的汽油當作水澆進戰火中 —— 那只會讓火燒得更旺，甚至燒到你手上沾滿汽油的那隻手。
當我們試圖用戰爭去平息戰爭，用暴力去制止暴力，那頂多只是片刻的平靜 —— 當敵人暫時弱了，我們暫時強了。但隨著時間流轉，我們漸弱，對方漸強，若彼此內心的貪與爭奪仍未止息，戰爭終將再次爆發。
參考 RD2 中帝釋天請問佛陀關於戰爭的起源，可知戰爭不僅出現在人間，亦存在於諸多不同的界域。凡有貪、瞋、癡之處，戰爭的種子便仍然存在，那才是問題的根本。
面對這樣的局面，擁有有限權力的 C 只能這樣幫助 A 與 B：
– 從精神層面開導，勸導 A 與 B 改變自己；若勸三次他們仍不願聽，那就停止，不再多說。因為據經典所載，佛陀常常勸三次，若對方不接受，佛也就不再勸了。（請見本文末之參考來源）
– 從物質上協助貧困的 A。
– 自我精進，提升實力，讓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如 C1 般有權執行正義的人。
– 若尚未具備如 C1 那樣的判斷與執行權力，就不應為了保護自己而選擇與 B 對抗。因為當你傷害自己時，其實也是在傷害一個「人」。
或者，A 和/或 C 可以主動報官，希望能遇上像 C1 那樣清廉之人。如果不幸遇上像 C2 那樣的貪官，仍可尋求更高層級，或更具透明機制的地方陳述事實。
如果整個體制都已腐敗，或體制中雖有人想維持清廉卻受制於制度無法作為，那麼我們認為，A 和/或 C 最好選擇放下。依我們的個人觀點，有時一個體制的混亂，正是因果正在執行其任務 —— 是眾人所造之「因」正在成熟，亦或是「成、住、壞、空」的自然循環正行至「壞」之階段，為「空」鋪路。
除非你擁有足以撼動此循環的強大權力，否則最好的做法就是接受現實。因為若你力量尚微，卻妄想一人對抗整個系統，這可能是一種對自我力量的錯誤估計 —— 尤其當你尚未清楚看見自己在因果輪迴中所處的角色與位置；又或者，這反映出你心中仍存有巨大的「貪」，貪著以微力扭轉天地。有時，社會動盪的局勢正是集體業報成熟之象 —— 這也是因果自然運行的一部分。
的確，有時一隻小蝴蝶振翅，也能引發共鳴，掀起一場風暴。但你必須確定，你已是一隻蝴蝶，而不再是那隻尚未長出翅膀的毛毛蟲；更重要的是，請懷抱希望 —— 當因緣成熟、當有越來越多的心靈與你同願同行時，你將不再孤單於這條傳遞善念的旅程中。
那麼，D 呢？這位聽起來道貌岸然的 D，既然那麼有德性，怎麼還沒證得涅槃，還在這裡教訓世人？確實，因為仍有貪瞋癡，所以他還在這個世間。那麼 D 貪什麼？
– D 貪的是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的感覺。
– D 貪的是那種「我強大到能改變他人」的感覺。
正因為這些微細的貪欲，D 可能成為被批評、被誤解甚至遭到反彈的對象 —— 因為介入的時機不當，或者他的話語觸碰到了對方尚未準備好療癒的傷口。
那麼 D 的課題是什麼？
– 不要將善種播撒在一片汪洋之中 —— 種子會腐爛，而這樣的努力也會成為徒勞。只在對方的心識裡至少有一座小小的島嶼、上面有一撮土壤時，才撒下善種；隨著時間推移、因緣和合，種子才有機會發芽成長。所以，如果你看到對方的認知能稍微聽懂你的話，那才去勸導；若看不見，就等他因緣成熟時，自會有人出現，向他說出那句他能聽懂的話。
– 尊重他人的修行之路。能夠走到 D 的階段，必然是經歷了無數前生，也走過 A、B、C 的路。若心存傲慢、造重業、種惡因，也有可能被拉回 A 的起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段旅程都需要自己的時間。人生之路曲曲折折，身在 A 看不見 B，B 無法理解 C，C 也不一定看得見 D。所以，當你從 C 走到 D，請不要責怪還在 C 的人目光短淺，看不到 D —— 你在 C 時，不也一樣被濃霧籠罩，看不見前方嗎？那時候你也只是依照當時的認知在前行罷了。
A 在失去財物時產生反應，是他在那一層認知中合理的反應。而想要讓一顆今天剛種下的種子，明天立刻變成參天古樹 —— 那是一種無明，是一種荒謬的幻想，也是不尊重自然規律的心態。所以，即使他們理解你所說的，也不應強迫他們立刻做到。
四、人生的四大目標
根據古老的印度教（吠陀）哲學，人生被劃分為四大目標（Purushartha）：
- Kama – 愉悅：代表情感與享樂的基本需求，通常對應於勞動階層（例如：農夫）。
- Artha – 謀生：象徵經濟、財富與安全的發展，常與管理或擁有階層相關（例如：地主）。
- Dharma – 責任：強調道德、公平與社會使命，往往與掌權並承擔社會職責的人相關（例如：官吏）。
- Moksha – 解脫：展現對超越輪迴、擺脫一切束縛的渴望 —— 是修行者的最高理想（例如：出家人）。
有些人自出生至死亡，只有一個目標貫穿一生；但多數人會在不同的人生階段，對應不同的目標。
我們所舉的四位 A、B、C、D，正好對應這四個人生目標，為的是讓你明白：我們每個人來到世間的目的各不相同，走的路也各不相同，因此請尊重他人，並努力行善 —— 無論你正在走哪一條路，你都可以在路上撒下善良的種子，讓將來當你回首時，會看到你身後是一條開滿鮮花的道路。那美麗的景象，會讓你微笑…
五、然而……
然而，以上的例子僅是幾個簡單具體的情境，用以呈現我們個人的觀點。實際生活中的處境往往複雜得多，我們認為還是需要根據具體情況靈活應對。因為說到底，因果極其複雜，而我們的有限智慧往往只能看到表層，卻無法看見深層的根本。
例如，對於財產，我們或許可以選擇放下，但若是面對長期精神虐待等可怕行為，我們就必須起而反抗。又如當 B 手持利刃準備刺傷我們時，我們若什麼都不做任由其行兇，那也是不應該的。
雖然確實有聖者能夠在被他人刺傷時不生怨恨，或如佛陀教誡比丘們，即使有人鋸斷自己的手腳，也不應起怨恨之心（見下方參考來源中的《鋸喻經》），但以我們凡夫之心來說，肯定會生起怨恨，那麼我們與對方仍有業債牽纏。因此，第一要務仍是自我保護、保全性命，至於業債，往後再慢慢償還。
又例如，若 A 看到 B 正在打他自己的妻兒，A 也不能袖手旁觀、任其「自行了結因果」。我們仍須做該做的事 —— 道德與責任呼喚我們必須保護家人。這也是一種「共業」，或者可以說是一種共同的業債牽連。
總之，依我們的觀點，對於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而言，凡是涉及性命、身體等重要層面，仍應勇敢起來保護自己；至於財物這些可以重新努力再得之物，應儘量坦然還債 —— 雖然一開始會有些心疼，但還完債之後，會輕鬆許多。
六、附錄：印有「因果沒有期限」字樣的衣服
那天，在路上，我看到一位陌生人背後衣服印著一行字：
“Karma has no deadline” —— 因果沒有期限。
這句話在我心裡停留得比我想像中還久。
它並沒有回答「是否該抗爭」這個問題，但它啟發我思考：
有時候，與其立刻反應，我們或許可以選擇退後一步 —— 並不是為了認輸，而是為了種下不同的因。
而從那個退讓的起點開始，也許一個新的業力循環便悄悄展開：
不再是苦難的重複，而是一種向上螺旋、溫柔成長的循環 —— 充滿智慧、慈悲與有意識的選擇。
————————–
因果沒有期限：當退讓變成智慧
我們都知道「讓步」這個詞 —— 以及它的各種形式。
我們在爭論中讓步，是為了維持和諧。
我們在多次努力無果後選擇接受，不是因為認同，而是因為疲憊。
我們在壓力前低頭，是為了避免衝突。
我們在談判中妥協，是為了讓事情得以繼續推進。
而我們讓步，是為了搭起一座橋 —— 讓雙方都退後一步，好一起邁向前方那更美好的未來。
無論是何種形式，只要退讓是在覺知中被選擇的，那它永遠都不是軟弱的表現，而是一種智慧的展現。
今天，在路上行走時，我偶然看見一位陌生人衣服上印著一行字：
“Karma has no deadline” —— 因果沒有期限。
這句話一直在我心中迴盪。我問自己：它是什麼意思？
也許，它是在提醒我們：無須急於償還業報。
若我們能稍微退後一步，以正念與理解為伴，即使是業力，也能以一種更輕柔的方式與我們同行。就像前面那句話所說：「我們退讓，是為了搭起一座橋 —— 讓雙方都退後一步，好一起邁向前方那更美好的未來。」那不正是我們與Karma —— 業力 —— 之間一個美麗的故事嗎？Karma 沒有設下期限 —— 它已退後一步，那我們為何不也退後一步，播下一顆善的種子呢？那不就是一個溫柔而圓滿的故事 —— 我們與業力不再站在對立面，而是兩位一同學習走向光明的朋友？
我們可以「讓步」的方式，是有意識地看見業力，並創造出善行 —— 種下新的善因，來填補即將來臨的那片空白。
當過去的惡果即將成熟，但那段未來的空間已被我們默默填滿 —— 用那些我們現在所種下的善果，那麼，那個苦果將不再有立足之地，自然會脫落。
這就是為什麼因果沒有期限。
它總是為我們保留一段時間 —— 一個機會 —— 讓我們修正錯誤，只要我們真心想要轉化。
參考資料：
佛陀經常勸導三次：巴利三藏 / 相應部 / 10.X. Cetiya（寺廟） （長部2、大部1，第15頁b-c）（S.v,258）
8）第三次，世尊對阿難尊者說：
—— 阿難啊，毘舍離多麼可愛！優提那多麼可愛！……可以再活一劫或剩餘的一部分劫。
9）然而，阿難尊者無法領悟……因為阿難尊者的心被惡魔所覆蔽。
10）於是世尊對阿難尊者說：
—— 阿難啊，你去做你認為適當的事吧。
—— 是的，世尊。
鋸喻經：巴利大藏經／中部經典／第21經《鋸喻經》（Kakacūpama Sutta）
諸比丘，如同卑劣的盜賊，拿著雙刃鋸鋸斷手、鋸斷腳；即便如此，如果有人因此而心起染汙，那麼此人就不是實行我之正法者。
在這裡，諸比丘，你們應當如此學習：「我們要保持內心不受染汙；我們不會出口惡言；我們將以慈心、以悲心、以無瞋之心而住。我們要用與慈心相應的心，遍覆此人。而以此人為對象，我們將以與慈心相應的心，廣大、無邊、無恨、無瞋地遍滿整個世界。」諸比丘，你們應當如此學習。而且，諸比丘，如果你們時常思惟這個鋸喻的教導，那麼，諸比丘，你們是否會遇到任何言語——無論細膩或粗暴——而無法忍受呢？
——「世尊，不會。」——諸比丘，因此，你們應時常思惟這個如鋸的教導，便能長久安樂幸福。
佛陀如是開示。那些比丘們歡喜、信受佛陀的教誨。
thewaytotruehappiness.org 
Leave a comment